科学与文明 -05-古籍收藏-07-诗藏 -03-诗集

42-诗纪匡谬-清-冯舒*导航地图-第2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正在加载语音引擎...

君子弗听”矣。爰及横吹之题梁,清商之题晋,郭氏亦但原其始耳。或称“古辞”,或称“晋宋齐词”,何尝有一定时代而妄作耶?
《大风歌》《鸿鹄歌》
按:文选云“汉髙帝歌一首”,汉《艺文志》云“髙帝歌诗二篇”,则此二篇但当云“髙帝歌二首”,不得増“大风”“鸿鹄”之名也。《初学记》云“汉歌曲有《大风》”,文中子云“《大风》安不忘危”,并是以章首二字为义,如《论语》之“学而”“为政”,《诗》之“关雎”“葛覃”耳。又按:《汉书》名《大风》为“三侯之章”,又曰“作风起之诗”,《琴操》又名“大风起”。其曰“大风歌”者,《艺文类聚》始也。《乐府诗集》因“吾为若楚歌”之文,名《鸿鹄》篇为“楚歌”。
其曰“鸿鹄歌”者,《楚辞后语》始也。此等虽无伤大义,然今人习而不察,遂谓古实有此题,临文引用亦所不安。即如宋人《窃愤録》一书记徽钦北狩事,容斋极辨其妄。万厯末年,郡中人从严氏钞本鬻之,本无撰人。余邑有吴君平者,妄増“辛弃疾”三字于巻首。余谓之曰:“此从何来?”君平曰:“世人不知书,若无姓氏,便尔见忽,故借重稼轩。”此仅可欺不知者,如公自不必怪也。近有一友作《心史序》,首句便云“余尝读辛稼轩《窃愤录》”,不觉失笑。
故作文者,茍不原所始,趂笔便用“大风”“鸿鹄”等题,当与辛稼轩之纰缪同类而共笑之矣。
“将安所施”
“将”字注云“一作‘尚’”。今按《史记》《汉书》并是“尚”字,“将”字所出,乃是《楚辞后语》耳。
《蒲稍天马歌》
按:《汉书》曰:“太初四年获汗血马,作《西极天马歌》。”《史记》曰:“马名蒲稍。”则此歌当题《西极天马歌》,不得曰“蒲稍”也。又按:《汉书》但云“作歌”,明是删《郊祀》之文,不得直隶武帝也。若此章可收,则《太一歌》理同一例,何以独削?原所自始,当从左克明《乐府》误。
“是耶非耶”
《汉书》作“非耶是耶,立而望之,偏何姗姗其来迟”,《艺文》则作“是耶非耶,立而望之偏,娜娜何冉冉其来迟”,《乐府》亦作“是耶非耶”,并作“偏”,无“翩”字。
《栢梁诗》【作台在元封三年】
此诗每句各注姓名,然细考之,颇多未核。自大司马至左冯翊,皆按《百官公卿表》而为之。至太常曰周建德,则元鼎五年已坐擅县太乐令论矣。大鸿胪曰壶充国,按表,充国以太初元年为此官。少府曰王温舒,而温舒三年已徙右扶风,曰李成信,此时成信为右内史。参错如此,岂更可信?比阅《艺文类聚》,乃于本诗之上各署作者,首句有“皇帝曰”三字,次句有“梁王曰”三字,以下则但称其官而无姓名,有姓有名者惟东方朔耳。《太平御览》引《汉武帝集》亦如是。
然后知以下姓名皆后人増之,而非原文也。何人増之?曰注《文苑》者増之。何以言之?《古文苑》之注不知何人,大率芜浅。如伯喈《青衣赋》,妄断为少年之作,降为小字,此其拘腐可知。今按无注宋板《文苑》,每句之下小字分行,于“骖驾驷马”句下止注“梁王”二字,则“孝王武”三字明是注《文苑》者所増矣。然旧本《文苑》注亦自明辨,每句二行分注,左行曰“梁王”,右行曰“孝王武”,当可意推。自《诗纪》通二行作一句,直曰“梁王孝王武”,《诗删》因之,而举世梦梦矣。
《幽歌》
《乐府诗集》题曰《赵幽王歌》。《汉书》曰:“赵王饿,乃歌。”初无“幽歌”之目也。直出《诗纪》杜撰。已下《燕剌王歌》《广陵王瑟歌》《广川王望郷修成歌》俱此类,不重述。
《东方朔诫子诗》
刘节《广文选》第十一巻有《东方朔诫子诗》。今按:任昉《文章縁起》云:“诫,后汉杜笃作《女诫》。”《文心雕龙》云:“戒者,慎也。禹称‘戒之用休’,东方朔之《诫子》,亦顾命之作也。”是则诫之与诗,区分已久。《艺文》诫类与诗别出,此篇但称《东方朔诫子》,不云诗也。若可兼载,则何不遂收曹大家《女诫》耶?犹幸《诗删》仅读冯书,《诗归》见闻有限,不然天下几无剰篇矣。髙彪《清诫》例亦同此。又按:《太平御览》引《东方朔集》作“明者处世,莫尚于中庸”,则知截作四言者,直是班史所删耳。
东方自有“据地”一歌,近出《史记》,去彼载此,更自可笑。
《司马相如封禅颂》
颂不为诗,犹之赋也。前例已明。况此颂自“喻以封峦”已下,参散不伦,周诗逸轨,不知何以妄载?《诗纪》袭谬,遂误浅夫。
《息夫躬絶命辞》
此骚体也。《文选》别出《秋风辞》,体例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