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水围”,妓接客曰“来t”。客至则进槟榔,入口若红绛点唇;继则吸鸦片烟,诸女伴相与叠股而醉昏昏。呼小者曰“阿姑”,及长发分拢者曰“横梳”,有夫曰“阿嫂”,主事者曰“事头婆”,统而言之曰“老举”。此名色又异,故附于此。)

卷九 仙狐部
红叶
瓯宁范一湖,为人诚笃好善,年三十,不获一芹,遂恣情山水。一日,游武夷十六洞,至铁笛亭。见二人对坐,执}酒相与酣饮。范至,二人让之坐,问范,告以姓氏。范问二人,曰:“彭武、彭夷兄弟也。”劝范饮。二人曰:“佳客邂逅,曷出美馔。”乃启椟,中一蒸儿。范惊掩面,不敢下箸。二人笑视,遂相啖食殆尽,范只饮一盏酒。一人问范何所长,范曰:“愿学医而未逮也。”武出一书贻范曰:“君曾读此否?”范视之,皆奇方脉诀、针灸经络。过十余页,武即夺而藏之袖中。范求终读,武曰:“足下得之,已可名世。”忽二人足底云生,冉冉直上,遗落红叶一片,鲜艳可爱,插以金针。范乃悟其为仙,深悔失之觌面,遂怀叶藏针返。途中默诵所见书,一字不遗,归录之秘箧,而红叶经久不枯。于是设市肆,蜂窠鹿角、药臼青囊,居然一小杏林。有患脑后疮者,一年不愈,不容人抚动。其亭前有柳树,范度其尺寸针之,树中出血升余,而人遂瘥。从此范之名噪,而范之究心于医也益力。
有邻某不服范术,当盛暑见范来,于当途日炽土上滚,作霍乱之状以试之。范脉其关寸,惊曰:“此冷热相激,肺已裂矣,不可救药。”邻笑其妄,归家果暴卒。建宁太守某公得一症,忽视人物无不倒覆,众医不知何症。范至诊视,问其从人曰:“贵官尝从事于曲f否?”从者曰:“豪于饮。”范曰:“是矣。”密嘱家人疾舆载之,至十里外,覆其舆。太守仆,自舆盖坠出,后视物遂正。众医问其病之故,范曰:“此酒后气不统血,床头倒呕,心挂胞络,不得下垂耳。”
富甲某母病,医者误用参芪,濒死。范至诊脉,并素所服众方遍阅一过,乃书曰“人参一两煅灰”,余苏解数味而已。投之霍然。前医多人曰:“先生诚卢扁,治某太夫人可谓以针投芥,应手而得。但参用煅灰,伊古未有此制也,愿先生教我。”范笑曰:“某太夫人本无甚二竖之忧,诸君子遽加以七年之艾,膈于中而不相下,复益补剂,何异负薪救火?倘余不用是参,则数品草根木叶,不特为诸公所轻,亦为主人所不屑用,故用之以煅。正所以置有用以无用之权而用之,乃得其无用之妙;观者可以从同而见赏,病者即获投症而有喜。不然,《肘后方》恐覆瓿久矣!”众惭服。
一夜,范听雨危坐,闻窗外有呻吟声甚惨。范问之,一女子应曰:“我鬼也。生前病骨蒸死,今虽为鬼,痛亦如生。闻先生名医,故来求治。但我无形,未知如何而可?”范曰:“可治也。”乃缚一茅草人形,按穴针之,计日而瘳。女来谢曰:“蒙君疗我痼疾,泽及枯骨,愿为先生婢,以报大德。”后时依刀圭前后,名曰“桃胶”,呼之即至;或相随囊履,百里不离。过人闺阁暧昧之处,桃悉知之,而范固无俟望、闻、问、切,已了若指掌,人皆不知也。
或劝其著书垂世,范曰:“医之为言,意也。腠理之微,随气亦巧;针石之介,毫芒即乖。神存心手之间,心可得而解者,口不可得而宣也,言之适足以误人耳,何益之有?”二彭相传为彭祖之子云。
(苏州叶天士,名医也。夏日与友人偶在梧桐树下对弈,忽一叶落枰间,叶拾起。适有以难产告者,叶即以桐叶与之,令其煎服。后胎果下。众问曰:“桐叶固可催生乎?”叶曰:“非也。”众曰:“先生何以用之?且用之而效若是。”叶曰:“适桐叶落时,正值立秋之候耳。《淮南子》谓一叶落而天下皆秋,独不可通于医乎?”此亦意也。七如)

庄仙人
武进刘紫村先生,为大学士时,请乩,有仙主于其家。仙能断谋,公事之唯谨,凡国家大计、生民休戚,必谘于仙而后入告,即接物居官,一举一动,亦必请命于仙而后行。构净室以奉之,唯扶乩者某与仙居其中。凡乩之所示,凛于弟子之于先生也。
一日,扶乩某以事将归,公即请于仙曰:“某今将归,侍侧者谁代其职?”仙云:“公之中表庄培封与我有缘,可代也。其人曾于数月前来都,欲谒公而未果,公可询之同乡官京师者,当知其行止也。”公询之,以不愿干谒,恐蹈奔竞之嫌,复归于吴。公乃致书常州太守招庄。庄北上,谒仙,仙降乩与庄叙旧云:“三百年前与君讲道庐山,临别时我赠君玉环,犹相忆否?”庄茫茫莫对,唯唯而已。刘令居仙室中。如是者瓣香清供,相与共晨夕者,两易寒暑。
庄故江南茂才,会省试欲归。仙示庄曰:“君科第中人也。君相寒俭,余将为君表而出之。”是夜,庄忽病狂,一室若哗,向隅而奔。家人告公以状,公以禁闼,戒勿扬,键户而俟之。家人隙而窥,见庄上跽,以指圈面曰:“脸要大。”庄面遂如满月。以手画眉曰:“眉要高。”庄眉遂如起蚕。由是耳、目、口、鼻莫不得手而应心矣。夜半乃倦,方自就寝。明日视之,则方面大耳,广颡丰颐,非复当日负郭庄生也。刘公披衣来认,亦几觌面相失。庄因揽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