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,则不追谥耳。」然而王功亦成于周公。江起岷山,流为涛濑。相涛濑之流,相,视也。孰与初起之源。鬯之所为到,白雉之所为来,并注异虚篇。三王乎?周公也?「公」下旧校曰:一有「乎」字。周公功德盛于三王,不加王号,岂天恶人妄称之哉?周衰,六国称王,齐、秦更为帝,齐愍王为东帝。秦昭王为西帝。当时天无禁怒之变。周公不以天子礼葬,天为雷雨以责成王,何天之好恶不纯一乎?」
  又问曰:「鲁季孙赐曾子箦,曾子病而寝之。童子曰:『华而者,大夫之箦。』而曾子感惭,命元易箦。檀弓上:「曾子寝疾病,乐正子春坐于床下,曾元、曾申坐于足,童子隅坐而执烛。童子曰:『华而,大夫之箦与?』子春曰:『止。』曾子闻之,瞿然曰:『呼。』曰:『华而,大夫之箦与?』曾子曰:『然。斯季孙之赐也,我未之能易也,元起易箦!』曾元曰:『夫子之病,革矣,不可以变,幸而至于旦,请改易之。』曾子曰:『尔之爱我也,不如彼。君子之爱人也以德,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,吾何求哉?吾得正而毙焉,斯已矣。』举扶而易之,反席未安而没。」注:「元,曾参之子。华,画也。箦谓床第也。说者以为刮节目。字或为刮。」盖礼,大夫之箦,士不得寝也。今周公,人臣也,以天子礼葬,魂而有灵,将安之不也?」「而」犹「若」。「不」读「否」。应曰:「成王所为,天之所予,何为不安?」难曰:「季孙所赐大夫之箦,岂曾子之所自制乎?何独不安乎?子疾病,子路遣门人为臣。病间,曰:『久矣哉,由之行诈也!无臣而为有臣。吾谁欺?欺天乎?』见论语子罕篇。集解郑曰:「孔子尝为大夫,故子路欲使弟子行其臣之礼也。」孔曰:「病少差曰间。」孔子罪子路者也。「罪」,元本作「非」,朱校同。己非人君,旧校曰:一有「也」字。盼遂案:「也」字宜在「君」下。旧校云:「一有也字。」所见乃未误本。子路使门人为臣,非天之心,而妄为之,是欺天也。周公亦非天子也,以孔子之心况周公,周公必不安也。季氏旅于太山,孔子曰:『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?』见论语八佾篇。集解马曰:「旅,祭名也。礼,诸侯祭山川在其封内者也。今陪臣祭泰山,非礼也。」包曰:「神不享非礼,林放尚知问礼,泰山之神反不如林放耶?欲诬而祭之也?」郑曰:「林放,鲁人也。」以曾子之细,犹却非礼,周公至圣,岂安天子之葬?曾谓周公不如曾子乎?由此原之,周公不安也。大人与天地合德,周公不安,天亦不安,何故为雷雨以责成王乎?」
  又问曰:「死生有命,富贵在天。武王之命,何可代乎?」应曰:「九龄之梦,天夺文王年以益武王。礼记文王世子:「文王谓武王曰:『女何梦矣?』武王对曰:『梦帝与我九龄。』文王曰:『古者谓年龄,齿亦龄也。我百,尔九十,吾与尔三焉。』文王九十七乃终,武王九十三而终。」克殷二年之时,九龄之年未尽,诗豳谱疏引郑曰:「文王十五生武王,九十七而终,终时武王年八十三矣;于文王受命为七年。后六年伐纣,后二年有疾,疾瘳后二年崩,崩时年九十三矣。」律历志曰:「文王十五而生武王,受命九年而崩,崩后四年而武王克殷,克殷之岁,八十六矣。」与郑说相差三年,未知仲任何居。武王不豫,「不豫」注福虚篇。则请之矣。书疏引郑曰:「周公内知武王有九龄之命,又有文王曰『吾与尔三』之期,今必廖,不以此终。」与此因有九龄之梦则请之说相合。人命不可请,独武王可。非世常法,故藏于金g;不可复为,故掩而不见。」难曰:「九龄之梦,武王已得文王之年未?」应曰:「已得之矣。」难曰:「已得文王之年,命当自延。克殷二年,虽病犹将不死,周公何为请而代之?」应曰:「人君爵人以官,仪礼士冠礼:「以官爵人。」疏曰:「爵者,位次高下之称也。」议定,未之即与,曹下案目,然后可诺。天虽夺文王年以益武王,犹须周公请,乃能得之。命数精微,非一卧之梦所能得也。」(应曰:「九龄之梦能得也。」)此九字不当有。本篇以一难一应为文。此以两「应曰」相次,文殊不通。疑是注语,误入正文。原作「非九龄之梦所能得也」。以「九龄之梦」释「一卧之梦」,羼入正文后,浅人则妄改之。盼遂案:此九字衍文。盖系读是书者于上文「应曰:人君爵人以官」一段之撮要语,误羼正文也,亟宜刊去。难曰:「九龄之梦,文王梦与武王九龄,据文王世子,武王梦,非文王也。文王曰:「我百,尔九十,吾与尔三焉。」非与武王九龄也。此说讹误。武王梦帝予其九龄,其天已予之矣,武王已得之矣,何须复请?人且得官,先梦得爵,其后莫举,谓无荐者。犹自得官。何则?兆象先见,其验必至也。古者谓年为龄,已得九龄,犹人梦得爵也。周公因必效之梦,请之于天,功安能大乎?」罗泌路史发挥四梦龄篇,谓王充不信金g之事,而信九龄之说,非也。
  又问曰:「功无大小,德无多少,人须仰恃赖之者,广雅释诂:「赖,仰恃也。」则为美矣。使周公不代武王,武王病死,周公与成王而致天下太平乎?」「而」读「能」。应曰:「成事,周公辅成王而天下不乱。使武王不见代,遂病至死,周公致太平何疑乎?」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