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鄙字也。“外来为奉”,句“他之分”、“从本所”等语,皆鄙俚不成文。看大家文字,从无此。【艾千子】谓文须尔雅,诚然。然古文自有似朴拙近俗而实高古者,人不可以一格熟眼观也。即是作语句,亦自古文来,第下字有欠透当者耳。直曰“鄙俚”,则大力不服矣。世间惟假尔雅而实恶俗一种,为□不堪耳。邦君之
○邦君之妻
章世纯
为君之配,而其分固已重矣。夫正物之名,皆据其处。系妻于君,斯其同于君所者乎?且异姓之接,主名以治。不得其名,分不可得而知也;不得其名,分不可得而正也。故正名莫先于议分。今夫男女者,天之阴阳也。阳以自立为德,故其为分,听于其所自为,物之所随,非随物者也;阴以不专为义,故其为分,听于其所为偶,附物而立,非自立者。士庶人虽贱,处必有匹,盖其道将通于万物,而况于人乎?然□附士庶人以为分,则其卑可知矣。诸侯尊,德必有配,盖其道将达于天地,而又况于人乎?
而惟附君而为分,则其尊可知矣。
是故□□有继体承祧之责,而其妻与分焉。妻也者,祖宗之本也。前乎予□,是则莫续之也;后乎于世,非是则莫生之也。故国君求夫人之□,称宗庙社稷以为名。至而妻之父母,其遣之也,亦以子孙久长□□□,则使国服无穷,氏姓不踣者,邦君与其妻固并任之耳。
邦君□□□人民之责,而其妻亦与分焉。妻也者,天下之本也。诸侯任父道,□□道则以责之也;诸侯理阳教,而阴教则以责之也。是故国君□□天之实,必修六宫之职以荡阳;而内事不修,其有适也,亦修六宫之职以荡阴。则使男德能贞,女行有率者,亦邦君与其妻并任之耳。
□故大婚始至,逆以命卿。夫逆以命卿,不亦重乎?邦君之妻也,不以□卿重之不可也。大婚始成,命以天子。夫命以天子,不已重乎?邦君之妻也,不以天子重之不可也。然则不正为妻,而以妾为之,将不可□矣。“归妹以须”,弱其配而贱其祖者也。“有扁斯石,履之卑兮”,《白华》之□是以生焉。己正为妻,而以妾使之,又将不得矣。夷其配主,阳道亢而阴道苦也。“絺兮绤兮,凄其以风”,《绿衣》之刺是以生焉。
故邦君之妻之重也,分若是其尊也。夫妇人不自纪其年,坐则以夫之齿,故长幼之名,以其夫而名之也;而妇人亦不自有其爵,从夫以为爵,则尊卑之名,亦以其夫而名之也。分既若是矣,而名可替乎?于是称谓之间,皆有说以处之也。盖分定而名生其间焉。
题曰“邦君之妻”四字耳,许多含蓄。作文者极力说尽、搬尽胸中学问,觉于四字题尚未能尽也。乃知德高而后言简耳。【艾千子】虽极搬弄,然实无精警之义,固不免于艾公之弹射矣。邦君之
○性相近也 二句【其一】
章世纯
习可移性,而习之功大矣。夫习者,人之所以嗣功于天也。相近者使之相远,故人道参天。且天下之事,皆不可以恃自然。其用自然者,独禽兽耳。人则必有己事焉,不听天地也。天之与我,有性而已。一灵之用,域于形容骨节之同者,各有相似之机;一机之动,循于耳目鼻口之窍者,同是因器之利。圣贤之于人,岂有异哉?顾性之所为,终有所止。止之内,谓天事;止之外,谓人工。人工所益,其益无方。或同之以尽其执,或反之以济其美。而师友以型之,诗书以导之,度数以待之,今古以观之。
扶之以多物,将身不得以坚其质矣;久之以日月,将人不得以据吾故矣。遂使天渊悬于品汇之中,类分于人伦之内也,岂足怪哉?
故有知之物,皆习化也;有生之后,皆习事也。然则无知之物无习事乎?曰否。草木之生,水土所滋,寒暑所袭,来之以无已,而甘苦温凉莫不多受其增损,则同气相益,异气相变,亦各因于所托也矣。然则未生之时无习乎?曰否。胎胞之内,母所嗜好与所见闻,精粗皆为化,而形容气志,莫不阴受其传变。即饮食之能,与依附之爱,亦各惯于在孕时矣。故有物类感生,而山高水远,宛在其貌。夫形为滞质,犹且听感,况其清虚易动者乎?故有乳食成化,而味以行气,气即为志。
人口以质入,犹且善移,况其以精渺摄权者乎?
大较物之有性,亦从习来。天地之气习人,父母之气习子。方始见气,已在渐中,物孰为独化者哉?
可叹!圣人大道理,为此小辨小说、狗心鬼心,破坏圣人立教之旨,莫此为甚。据其说,非人自习坏也,乃天地父母生成如此习耳。昔李卓吾讲学龙湖,有以子殴父见告者,卓吾大喜,赞其子曰:“此子开千古未有之局。”今如此讲习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