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人物本之,各成其性云尔。《论语》曰「性相近也」,因「习」之至于「相远」,言其性本「相近」云尔。《中庸》曰「天命之谓性」,即《记》所云「分于道谓之命,形于一谓之性」,言分于气化以成性云尔。人物之血气,以
类滋生、各禀受于天,言其禀受之殊曰性,因是而日用事为皆由性起,故云「率性之谓道」;身之动应,无非道也。故云「不可须臾离〔也〕,可离非道〔也〕」。可如「体物而不可遗」之可,无顷刻可必其不动应,故虽无事时,亦如有事之戒慎恐惧而不敢肆,事至庶几少差谬也。道,即日用饮食之事,自身而周于身之亲,大致不出君臣、父子、夫妇、昆弟、朋友之交五者,略言之则曰亲曰贤,举二以赅五
。「修身以道」,言「以道实责诸身」也。道之责诸身,往往易致差谬。「修道以仁」,言以协乎仁、协乎义、协乎礼,为道之准则也。(曰「以仁」者略辞,故下即详举之。)三者咸得,然后于道无憾。「率性之谓道」,在一身则一身之事也,道也;通于人则周夫身之事也,道也。一身之事,本天性之自然,未见其是非得失也;周夫身之事,亦天性之自然,而是非得失不可穷诘矣。故「修身以道」,举亲
贤言之而得失始见;修道期于无差谬,固宜重在智。而「修身以道」,本责其行也,是以首言仁,加以义,加以礼,而修之实备矣。「行达道」乃力诸身,固宜重在仁;行之差谬,不能知之,徒自期于心无愧者,其人忠信而不好学,往往多出乎此,亦害道之大者,是以首言智。仁义礼可以大共之理言,智仁勇之为达德,必就其人之根于心者言。大共之理,所以衡论天下之事,使之协于中,止于至善也。有根于心之德,斯有以通夫大共之理,而德之在己,可自少而加多,以底于圣人,则其通夫大共之理者,亦有浅深精粗之不同。
仁义礼之仁,以理言;智仁勇之仁,以德言,其实一也。以理言,举礼义而不及智,非遗智也,明乎礼义即智也;以德言,举智而不及礼义,非遗礼义也,智所以知义礼也。《易》称「立人之道,曰仁与义」,而此更加之以礼,亲亲尊贤,尽人道之大矣,辨其等杀而始详。古今惟圣人全乎智仁。全乎智仁,则德靡不赅矣,而此更言夫勇,盖德之所以成也。凡天下之人,身之所接,莫重于亲,莫重于贤,而天定者则君臣、父子、夫妇、昆弟、朋友之交五者也。
以此为「形而下」,为「万象纷罗」,不谓之道,是显指《中庸》「天下之达道五」而背之,别求诸「冲漠无朕」,惟老释谓万物为幻,谓空妙为真则然,奈何以老释之言衡量《易》与《中庸》之言,而粗视阴阳,粗视君臣父子哉?彼之弃人伦而不顾,率天下之人同于禽兽者,由不知此为达道也。
问:宋儒以「理为生物之本」,虽谓「理气浑沦,不害二物之各为一物」,实求其物,不得若老聃、庄周、告子、释氏之言。夫性则确有指实,不过区别于形气之中,言其主之者耳。曰形、曰气、曰神,三者求之一身,俨然如三物,凡血气之属,未有或阙者也。荀子谓「性者天之所就」,虽专属形气之自然,其亦不必遗天〔夫〕神,而以为非天之就也。其称性恶,殆兼乎此,以伸其重学崇礼义之说,何
以论荀子则曰不知性之全体而已,实古今所同谓之性,论告子、释氏则断为异说,何也?
曰:性者,分于阴阳五行,品物区以别焉,各为之本始,统其所有之事,所具之能而靡不全者也,《易》言「成之者性」是也。其一身中,分而言之,曰形、曰气、曰神,三者材也,《易》言「精气为物」是也。心为形君,耳目鼻曰〔口〕者气融而灵,心者气通而神。告子贵其神而不知其性者也,其「不动心」,神定而一无责焉之为不动也。神可以主宰枢纽言,性可以根柢言,由其成性也殊,则其材质
亦殊,成其性斯为是材;材可以纯驳清浊言,此皆指其实体之名也;知可以精粗浅深言,思可以敏钝得失言,皆根于性而存乎神者也,指其实事之名也。理,譬之中规中矩也,称其纯美精好之名也。实体实事,罔非自然而归于必然,天地、人物、事为之理得矣,自然之极则是谓之理。老聃、庄周、告子、释氏,以自然为宗,不知性之区别而徒贵其神,去其情欲之能害是者即以为已足,与圣贤之由博学、审问
、慎思、明辨以求牖于明者异,是故断之为异说,不得同于荀子也。
问:周子《通书》有云:「『圣可学乎?』曰:『可。』『有要乎?』曰:『有。』『请问焉。』曰:『一为要。一者
左旋